句,借着案几的阻挡,有了一番小动作,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只不过旖辰显然不明白旖景的用意,眉目间充满疑惑不解,旖景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只握了握旖辰的手,让姐姐暂时莫问。
那眼角余光,就见接岸廊桥上走来一个宫女,正是落后三娘十余步后离开的采薇,只她这时返转,却不见三娘归来。
旖景微微蹙眉,她早意识到皇后专程邀了三姐赴宴必有机锋,眼下又更笃定了几分,但一时还揣摩不透关窍,不过细细琢磨,帝后针对之人应当是她,不可能加害毫无利害的三娘,顶多就是威逼利诱以为利用,三娘人身安全应当暂保无礙。
就是不知三娘是否会被人利用,但愿她不要鬼迷心窍,牵涉进来,白白牺牲。
忽闻一片并不吵嚷的喝彩击掌,旖景再一转目,就见画舫之上那红衣舞娘在琵琶声中一阵急速旋转,待乐音骤停时突然定身,长长的水袖往高一甩,随着那朱袖一扬一落,粉色花瓣飘洒在半空,随风翩跹。
这一曲舞停,画舫略微驶远,水面上清静下来,应是伶人们更衣换装,正准备下一轮歌舞。
旖景才收回目光,就听主席上一管婉约有若春莺的嗓音:“妾身听说楚王妃琴艺极佳,可惜无缘亲闻,今日可巧王妃在座,莫如当众抚上一曲,让妾身领教领教,可真当得盛赞。”
这话实不怎么客气,说得好像旖景是徒有虚名,挑衅十足。
旖景看向说话的女子,梳着元宝髻,松柏绿的对襟绣襦,挽着藕荷纱帛,裙上有宫绦、发上却无凤簪,应是后宫,又无专门的案席,不过跽坐在皇后身边侍候,瞧着品阶甚低,口气却这般狂妄。
旖景确定此妇面生,她没有见过。
“这位是张选侍。”一旁自恃“见识不凡”的秦子若尽职尽责提醒,内心里委实雀跃——来了,计划就此启动,等着看苏妃怎么受辱。
原来小嫚是长这副模样,旖景恍然大悟。
然后她的目光就与皇后对上——那一双冷眼,滋滋冒着阴森凉气。
区区一个选侍,便能对亲王妃颐指气使,倘若旖景当真“奉令”无疑引人耻笑,可皇后摆明默许,旖景若是端着架子不从,便是存心扫兴,待得皇后开口,旖景这曲琴势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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