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玉花娘娘。我不知道玉花娘娘是谁,或许就是文丽、文妍的母亲吧。但就是这样一个曾经充满温情与浪漫的家,如今只剩下两个女儿,此时,她们在默默地整理母亲的遗物,一件一件,放入筐中,待到天黑烧给天堂里的母亲。
问王文妍二伯,家中是否有人翻过?贵重东西或钱物有没有丢失?二伯说,肯定被人翻过,而且不止一次,但究竟丢了什么东西还不能确认,现在只知道埋在仓库里的一些粮食和腊肉被人挖走了,但这可以理解,大灾时期,谁不想活命啊!
时间已近下午4点,二伯说他该走了,因为明天上班,今晚必须赶回蒿溪。他说,他在派出所工作时曾走过大半个中国,包括K省的新州、山阳等地。他说他喜欢K省人,实在,热情。我说,那就再来一次K省吧!我请你吃山阳的白土岗辣子鸡,陪你喝高山柿子酒。
——我们紧紧地握了握手。
其实,我们也要走了,尽管带了睡袋,尽管王文妍的爷爷说一会儿搭帐篷,让我们和他们一起吃住,但我们还是觉得那样会给对方增添很多麻烦,况且我们在这呆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也不好帮助找人家的东西。遂留给王文妍一点钱和一张名片,鼓励她振作起来,好好学习,有困难打电话给我们。
看到王文妍家的蓝色门牌,静静地躺在废墟中的门板上,于是想起一位朋友说的:在灾区收藏一个门牌吧,不贵重,但重要。于是将想法说与文妍的爷爷。爷爷说,家都没有了,还留着那东西干嘛!文妍的姑父用钳子将门牌起下给我,稍稍遗憾的是,我没有请主人在上面签名,其实也不知道该不该签。
总之,这个蓝色的小铁片将是我此生珍贵的藏品了,它的上面印着这样几个字:三江村毛坪组/13(号)。
离开王文妍家,见路上有一烧纸的男人,问之,方知道是祭奠他的父亲。男人说父亲就埋在道下不远处的废墟里,那废墟就是他们的家,但他没有把父亲挖出,虽然他明确地知道父亲所在的具体位置。
挖出来,还得埋。男人自言自语似地说。
不在毛坪梁上住,住哪呢?阿坚说走哪住哪,反正是去石坝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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