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有好多云掉到了水里”。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有一小块湿痕。
可此刻,看着她站在我面前,那些开心和想念,全被另一种更沉更重的东西压了下去——心疼。
我知道,她这次回来,一定是为了我。
可我就怕这个。
她一次又一次地为我放下自己的事,一次又一次地推迟治疗。
既然一次不行,那就再骂一次。
我在脑中组织着语言,想着该说些什么恶毒的话,逼她离开。
她看着我,摆摆手,笑说:“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扮演恶毒丈夫的角色了。”
我冷着脸:“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她“嗤”地笑了一声:“顾嘉,咱俩认识七年了,相爱了六年。
你这个人,最最最生气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骂过我一句,只会用不吃饭的方式让我害怕,或者就是吃饭的时候不吃菜,只吃饭,化身无情的吃饭机器。
这么温柔且小孩子脾气的你,怎么可能会说出那种话。”
我一时语塞,只能极力挽尊:“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是会变的!行了行了,你赶紧滚,看见你就烦。”
“底色不会变。”她看着我,“一个人再怎么变,也只能变得更好,或者更差,但底色永远改不了。你这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变坏?”
我彻底没招了。
那天在江边,我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想过她事后会反应过来。
但我总觉得,就算她明白了,也不会再回来找我。
毕竟那些话,足够伤人。
现在看来,我低估了她对我的了解以及对我的爱。
她对我的爱,让她丝毫不在乎那些话,尤其还是违心的话。
我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掏出烟盒,点上一根。
房间里陷入沉默。
艾楠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古城的天际线和苍山。
我抽了半根烟,嗓子干得发涩,终于还是开了口:“艾楠,你走吧。就当我求你了。去美国,去治病,好吗?
如果因为我耽误了你的治疗,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她没有转过身,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顾嘉,你了解过我这个病吧?”
我沉默着,又抽了一口烟。
我怎么可能会没查过?
从知道她有这个病的那天起,我几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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