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上背着的燧发枪,骑兵前后数排交错站立,纷纷举枪。
燥闷与不安在队伍中发酵。
原本以为要面对的不过是一群没马没甲胄的土鸡瓦狗。
但听着这整齐的蹄声,瞧着前方月色下,泛着流光的黑线朝他们压过来,众骑还是不禁口中发干,端着枪的掌心有些出汗。
心中一面升起恐慌,一面升起嗜血的本能。
老卒则是啐了一口:“娘嘞嘞的,怎么还不停?”
“不会真他娘是天理教的贼吧?”
“哪来这么多马?”
“瞧不见令旗么?”
“常瑞参领不是派人喊了话吗?”
队伍开始骚动,马儿开始踏蹄子。
远处蹄声越来越近,来骑的先锋部队一刻不停,像一阵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惊雷!
月色下。
对面先锋部队突然泛起一阵点点银光,像是箭镞。
常瑞脊背升起冷汗,语气却是平静与坚决:
“全军准备!放他们到三十丈内,若是还不停马……开枪!”
“全军准备!……”他身前的传令兵们额头冒汗,开始大吼。
八十丈。
常瑞心中依旧抱有侥幸,命令斥候们再次报出家门。
声音送了过去。
六十丈。
黑影一倒,前方来骑的前锋部队马背上弯腰,银光阵阵闪起。
身边的传令兵低声惊道:“将军,他们在拉弓!”
常瑞脊背如划过寒冰,身形却在马背上如同一座黑山,甚至没有一丝的摇晃。
五十丈。
敌我已分。
来骑……不……来敌的先锋部队朝他们拉弓放箭。
箭如雨下,射死了几个斥候,其中一个斥候举着火把,另一个斥候举着令旗。
令旗随着斥候临死前的惊叫声倒在了血泊中。
三十丈。
“杀!”
常瑞粗红着脖子,太阳穴青筋暴起,杀气十足的音节从他的喉咙里喊了出来!
“砰砰砰砰砰!”
扳机扣动,火舌一排排喷出!
原本寂静的平原之上。
两面冲天的喊杀声随着枪声骤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