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上就永远干一块、湿一块,像是一道道热水烫伤的疤。
乾清宫院子内,栽种的桃枝、桃花正随着江南春风阵阵摇曳。
即便天上掉落的雨滴重重敲击在桃花上,将粉红色的桃花砸得低头。
但在花朵抬头的一瞬间,朱翠微还是瞧出了花儿的喜意。
她抿着嘴唇,在阶前看了好一会儿。
待得天色由黄昏的淡黄转青。
女皇才收回视线,在宫女和太监的服侍下,转身进了殿。
三月十六。
天上放了晴。
但她的胃口依旧不佳。
只是中午的时候,娘从宁府进宫来探望她,她才在娘面前,多吃了点东西。
同样是这日。
大梁朝第一次“军队采购会”结束以后,兴哥儿来找她禀报,抱怨说:
“大黑哥太实诚了!那、那、那江浦城的姜总兵,咱这采购会刚开始,他就摸了过来,把咱的那叠月弓全买走了!
“价格还低得很、因为那姜总兵说是大哥和三壮哥叫他来买的,大黑哥信了……
“后面勇卫营的樊总兵瞧了我们叠月弓的试验,亲自来买,买不着了!嫂子!他起码能开出姜总兵两倍的价!”
兴哥儿板起一张有些胖了的小脸,竖起两根手指:
“两倍!起码两倍!”
“……后面军器局和兵仗局除了练刀技术外,又来买叠月弓技术,咱还是卖了……”
兴哥儿絮絮叨叨。
龙椅上的女皇听得进去的却不多,不过对于这场采购会,她还是颇为满意的。
至少工部和兵仗局,这次都铆足了劲,这就很不容易了。
“得让他们竞争起来……这种竞争,不能靠爵位,因为爵位是死的,是有限的,是不能转移的。
“钱是活的,是无限的,是可以转移的。是可以从你的口袋,到我的口袋的。
“有了这种靠钱的竞争,谁厉害,谁就能挣到更多的钱。
“他们才会愿意用钱花在手艺上,花在争抢匠人身上,而不是自己各种克扣,统统抱回家藏起来。
“因为他们知道,花出去一个铜板,能挣回来三个铜板;花出去一块金子,能挣回来三块金子。那谁还不赶紧出去花银子花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