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沙,沙沙沙……”
急匆匆的脚步声惊起林中一片飞鸟,扑腾着翅膀吱呀乱叫地飞出了树林,树枝摇曳,落叶萧萧。
正值太阳落山的时节。
光线充足而温和。
染得八百里太行山一片金黄。
阳原以南、太行山脉一片名叫太白山的山顶丛林中,数道漆黑的影子匆匆而过。
这座层峦叠翠的太白山地处广灵县南边的灵台县,高达八百二十余丈,是灵台县大小五百余山之最。
四个穿着草鞋、披着麻衣、满头大汗的汉子抬着一副柳木担架。
大腿一抬,迈过一根躺倒在地上的粗大枯木树干。
噔,草鞋落地。
将一片落叶踩入泥土里,踏出一串不深不浅的脚印,带起一片尘土,朝着山南奔去。
绿色的长条藤蔓耷拉在树干之间。
众人气喘吁吁地一把扯开,扔到地上,也不顾扎在手上的荆棘,只不让其落在担架上躺着的年轻人身上就行。
“公子,咱就快到了。”
为首左边一个大汉抹了一把汗水,叫道:
“素素姑娘他们在前头打下了一个寨子,咱过去后,就能吃上一顿热乎的了。”
“嗯。”
化名宁节霄、带着四千人、费尽心机从阳原逃出来的宁南宁老爷应了一声。
“不急。”
胸口敷着许希音掺杂青霉素调出来的草药,药香时不时钻入鼻腔,宁老爷额头上满是虚汗。
“老黄,”
身体随着担架上上下下,他咬了咬牙,哼了一声,艰难地笑道:
“你说刑正庭的人头,他们能找到的吧?”
老黄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
“哪还有找不到的?公子你都挂在青天背下面了,咱怕狼吃了,特意用绳子吊起来了。”
“那就好。”宁南咧了咧嘴,笑了笑。
这一次在阳原碰上刑正庭这个疯子是他有些没想到的,逼不得已,只能打了几场硬仗。
领的这四千人如果说是乌合之众,有点伤大家的心,但又确确实实比乌合之众好不了多少。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是避免跟官兵正面冲突,尽量诱敌深入,借助地利形成局部的以多胜少的局面,这才侥幸撑到了现在。
饶是如此,他从妙峰山上带下来的六百余天理教精锐、和苏琅在逐鹿县起义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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