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南北之间的战争正式启动。
京城人氏和大梁诸县、诸府无不在一个瞬间震惶失措。
这样的战争是突如其来的,是毫无准备的,是如晴天霹雳般,突然砸到他们脑袋上来的。
众人轰隆的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不可置信,但等到多方打听,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恐慌便在城内蔓延。
“怎么……怎么会这样?”
“大好的南北同盟局势,怎么会走到今日?”
“是谁惹得北朝南下?”
“北朝不是要被罗刹灭了么?”
“江北二城如何了?陷落了吗?”
“鞑子过江了吗?”
种种的关于战争为何会开启、如今又怎么样了的疑问,注定无人能回答了。
一家人打点行李,坐上马车,随着闹哄哄的人流、车流挤到城门,想逃出京城避祸时,面对的却是一扇已然紧闭的城门。
一张张惨白面孔仰头望着城墙,眼睛里布满了惊恐。
混乱声与叫声在城门口蔓延,但在兵部严苛的军令下,任谁也不可离开京城。
“我乃沈家人!”
“家父乃是前兵部主事葛主事,求将军通融一二……”
“太平街忠贞侯府冯氏族人……出城有急事……”
皇亲国戚、勋贵文官,无论爵位高低、官位大小,此时俱已无了作用。
没有兵部调令,一律不得出城。
如林的长枪和锋利的寒刀将他们逼退,喝令他们回家,等待官府征发。
酒肆开始关门,米价不断高涨,店铺外大排长龙。一直到官府来了兵丁,将米铺封门,才将众人驱散。
兵部尚书栾宗源下令,从今天起,城内的每一粒米,都由兵部说了算。
“勿复前朝旧事也!”栾宗源面色铁青,在兵部拍着桌案。
一支又一支带着军令的骑兵从江东门奔出。
浙江布政使司、江西布政使司、应天府诸府知府接到调令后,立刻应诏,纷纷启动各村保甲,编练乡勇。
苏州府、常州府、松江府……骡车一辆辆发出,给南京城输送粮草和军器。浙江、江西组建卫所兵并募兵勤王。
镇守于云湖的云湖营一万人、九江的两万人,以及池州的一万人,此时俱是如临大敌,紧锣密鼓的布置江防,防止北朝偷偷过江。
被任命为沿江督师、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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