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向上首的上官云,躬身道,“我等应当固守坚城,以逸待劳。”
副总兵董安国却摇头道:
“北朝倾巢而出,整整二十万大军,二十年未有之事,北帝必策完全。我等若坐守愁城,不趁敌人强援未至,先行击溃一军。贼人若火器凶猛,我等日后守城怕将极为艰难。”
有幕僚反驳道:
“出城野战,若是败了,该当如何?焉知此非平南营之计?”
又有人道:
“平南营以北撤拔营,在滁州城后方三十里重新扎营,恐怕并非给我们腾出滁州城之举,而是在防我等趁八旗精锐未至,大举袭营……”
有一游击将军道:“不如派一支骑兵在外先行袭击粮道?”
另一个统领骑兵的游击将军却摇头:
“这些年袭击过多次,北朝早有准备。小队骑兵难成气候,大队骑兵……平南营的夜不收日夜盯着我城……行踪难以隐匿……”
“某赞同诸葛兄,我们宜固守坚城。北朝如此大规模的大军南下,时日一久,粮草必定难以为继……我等只需撑住一段时日,待其退军,再行掩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就着战事讨论了起来。
上官云眉头紧锁,心头也着实难以痛下决心,命江浦城先行出城野战……
翌日。
江浦军接到了来自女皇陛下的一封密令,总算终结了讨论。
陛下诏令,无论是江浦军还是六合军,统统不得出城,只可固守坚城……
…………
乾清宫内。
朱翠微端坐在龙椅之上,左面站着掌印太监,右面站着大宫女春渔。
女皇陛下素白的手里拿着一封奏章,一双淡如远山的眉毛微微蹙着,询问下首的勇卫营总兵樊世威道:
“可有发现罗刹人的踪迹?”
一旦罗刹人和北朝人乘海船溯流而上,入长江,攻镇江,南京城便真不见得能派出勇卫营去救援江北二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