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张公公回来了。”
叮。
女皇放下印着黄色花纹的陶瓷调羹,调羹与瓷碗碰撞出脆响。
她的视线朝着殿外望了过去。
瞧见张锲手里拿着一根长条锦盒时,她才轻吐一口气:
“唔,没丢。”
张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弓着腰步入了乾清宫。
这位司礼监的掌印太监脚步匆匆,想必是太着急了,竟然久违地踩出了一串声音颇大的脚步声。
“陛下,”面白无须的掌印太监恭恭敬敬打开长条锦盒,露出里面的一卷字帖,“这便是去岁,纳兰文宗赠与陛下的那副字帖,据说是由宁节霄亲笔手书。”
春渔上前,取出这副字帖。
在陛下面前徐徐展开……
“琵琶仙……碧海年年,试问取、冰轮为谁圆缺……”
女皇嘴唇轻启,将纳兰文宗悼念亡妻的这首中秋词轻轻念了念:
“愁中看、好天良夜,知道尽成悲咽……”
悲咽……词的内容让她心中一沉,眼珠子陡然间就像蒙了一层雾。
这首词所用字体……一手间架齐整,端正大气的魏碑。
却又让她浑身像滑过寒冰,心脏和身体都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只影而今,那堪重对,旧时明月。”
她伸出双手,接过春渔手里的这幅字。
“只落得,填膺百感,总茫茫、不关离别。”
“不关离别……”女皇嘴里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眶一热,脸上突然露出几分委屈的神情。
“去……”
她眨了眨温热湿润的一双秋水长眸,望向春渔:
“去把我放在床头的一副词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