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走出公主府时，晨光正从东边的院墙上方铺过来，把门前的石阶和停在阶下的轿辇都镀上一层温润的浅金色。
璟瑟先上了轿，色布腾巴勒珠尔跟在她身后，在轿帘落下来之前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璟瑟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没有开口，但也没有移开，直到轿帘完全落下，才收回了视线。
轿辇沿着宫道缓缓行进，穿过几重宫门，在长春宫门前停稳时，容音已经站在廊下了。
她没有站在正殿门口，而是站在廊下那丛新开的月季旁边，像是正在看花，又像是已经等了一会儿。
看见璟瑟和色布腾巴勒珠尔一前一后跨进院门时，她没有迎上来，只是微微颔首，等两人走近了，才开口说了一句，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温润。
“来了。”
璟瑟在她面前站定，福了一礼：“皇额娘。”
色布腾巴勒珠尔也随着躬身行了一礼。
容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递了一瞬，落定在璟瑟脸上，弯了一下嘴角。
“昨夜歇得可好？”
璟瑟神色如常：“还好。”
容音没有追问，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带着一种不多说的稳妥，随即转回身，带着两人往正殿方向走去。
乾隆正坐在正殿的主位上，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各自落了一瞬，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
“坐吧。”
两人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宫人奉上茶来，殿中便安静了片刻。
乾隆目光落在色布腾巴勒珠尔身上。
“府里住得可还习惯？”
色布腾巴勒珠尔放下茶盏，坐直了身。
“回皇阿玛，一切都好。”
乾隆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从长春宫出来后，两人又往慈宁宫去了一趟。
老佛爷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笑着看了看璟瑟，又看了看色布腾巴勒珠尔，没有多说什么，只让他俩坐了一会儿，问了几句府里收拾得如何、宫人伺候得可周到之类的话。两人一一答了，老佛爷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两人并肩走出慈宁宫时，日光已经从宫墙上方完全铺了下来，把整条宫道都照得亮堂堂的。
璟瑟走了一段，侧过头看了色布腾巴勒珠尔一眼。
“你先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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