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白炽灯日日夜夜的亮着，刺眼得紧。
江离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是那本计算机书籍，她时不时的翻过书页，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但她的脑海里，思绪正在飞速运转。
当她看到那个脚印时，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想。
鞋码与她相当，还活着的，是她——关舒。
训练营出身的情报人员，擅长色诱和伪装。
长得明艳漂亮，和李晓梅一样分属训练营里“谋”的部分。
可训练营已经覆灭，在外的队员们自然躲开了一劫，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活着，失去了牵制的他们，本该自由了。
她盯上了她？为什么？
只能证明，有人在重新集结训练营的旧部，关舒是一个，而她也是一个。
这个念头闪过，激得江离指尖收紧，书页被微微捏皱。
她迅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在规定的翻页时间到来之前，松开了手指，把那一页翻了过去。
前世，江离调查训练营成员时，发现关舒已经成功潜入某位政要身边担任秘书兼情人，过着体面的生活。
她没有作恶，或者说，她没有再作恶。
所以，她选择了放过关舒，因为她觉得每个人都有选择新生活的权利。
但这一世，关舒选择了找上门来，那就不能怪她了。
江离脑海里突然闪过凌执的模样，实在没料到今天会撞见他。
看他眼下的乌青，状态算不上好，想来又是熬了通宵。
江离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人机，一边拼尽全力想护住她，一边又守着律法，时刻准备着要抓她，两头拉扯纠结的样子，竟透着几分可笑的可爱。
就像……她自己。
江离猛地回过神，她刚才在想什么？
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迅速把杂念压下，手指翻过一页书，重新思考了起来。
今天她已经把线索递出去了，现在，她只能等了。
等凌执顺着“关舒”这个名字摸到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她相信他能找到。
至于章怀于，他大概率也会去查“关舒”。
但她并不急。
因为，她埋在话里的还有另一层暗线，让凌执去她的公寓。
江离又翻过一页书，嘴角弯了一下。
另一边，凌执刚走出审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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