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的冬天,毗邻昆州南面的巴州,还发生了一件事情。
是刚刚被迫从京城返回巴州老家的卫家。
卫氏当初从巴州老家去往京城的时候,可是趾高气扬、意气风发地走的。也因为有些嚣张跋扈,得罪了乡里的不少人。
这次灰溜溜地回来,可是招了不少的冷嘲热讽和白眼相待。
乡下人又多有捧高踩低的,翻起脸来更是不像京城的人,会想得长远,还会顾着脸面,还虑着将来和自己的名声,因此多多少少总会有些分寸,留有些余地。
乡下的这些人,可是简单、直接、粗暴得很。
是以好一阵日子,来看笑话的,讲故事的,说热闹的,含沙射影的,话里话外讥讽的......没完没了。
顾绮一开始还以为是来相见慰问的,老家的亲戚朋友、左邻右舍,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也得热情地招待招待不是?
可是,很快,顾绮连上杯白水的热情也被消磨殆尽了。
也不陪着坐,自顾做着手里的活计,任他们冷嘲热讽、说三道四,连根眉毛
也不眨。
顾绮原是一个侯府的千金大小姐,便是一个庶女,顾夫人也不曾苛刻,顾侯爷顾墨又是个难得的慈父;她也是从小金浆玉液、差奴使婢长大的。
事事有人伺候,件件有人打点,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不是公主也差不多了。
猛然一觉醒来,如天堂坠地狱,凤入牢笼任鸟欺,生生碎了她攀龙附凤的梦。
现在对她动辄冷言恶语、拳脚相向的卫斌没了,卫氏顾忌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又疲于应付着左邻右舍的“善意”刺探,也没精神来折腾她。
顾绮觉得自己最难熬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这辈子,天堂的福享过,地狱的苦受过,她还怕什么?
还是得像她姨娘说的,好好活下去是正经。何况,她还有了自己的孩子了。
顾绮穿着从未穿过的粗布衣服,安安静静地盘坐在炕上;一边做着针线,一边不时停下来,用手抚一下自己的肚子。
她对自己的未来是充满希望的,甚至是有些庆幸的。
是以虽然从富庶的京城到了这贫瘠的乡下,从一个身娇肉贵的大小姐到了普通平凡的农妇,顾绮并没有觉得什么,依然安之若素。
可是卫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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