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处有白无常守着,就算有事,也足够撑到言冽回防,因此言冽也并不担心。
言冽袖袍一挥,玄囚化作数条触手,轻易便将覆盖在井口的巨大石板掀开,紧接着飞速向下挖掘。
很快,一个深邃的地下通道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言冽率先跳了下去,李昭寒和花千树也紧随其后。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不算宽敞的地下空间。
四周的墙壁上刻画着无数被密密麻麻剑痕摧毁的繁复纹路毁。
想来是幕后黑手害怕打草惊蛇,这才只用剑痕损坏墙壁,不敢直接炸毁枯井。
只可惜在言冽的精神力下,哪怕是枯井之中的异常也无所遁形。
空间的中央,则是一个被完全破坏的阵眼,周围所有材料都被销毁得一干二净。
幕后之人行事极其谨慎,抹除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线索。
李昭寒看着这片废墟,快步冲上前去,在焦黑的泥土中疯狂翻找,试图找到哪怕一丝与执法长老有关的痕迹。
然而,除了满手的黑灰,他一无所获。
希望彻底破灭,李昭寒颓然地跪倒在地。
言冽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
这小子看着冷静,其实内心比陆星河还脆弱。
陆星河道心唯一动摇的一次,就是在韩家试炼之中,被一群江湖侠士背刺。
之后就是剑心通明,一直一往无前,从不内耗。
而李昭寒这道子,就跟言冽见了几次面,道心就动摇了好几次。
言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做得太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李昭寒猛地抬头,茫然地看着言冽,不太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
言冽蹲下身,捻起一撮焦黑的泥土,在指尖轻轻搓揉。
“一个用来散播瘟疫的邪阵,事后需要销毁得如此彻底,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留下,你觉得正常吗?”
“这说明,布阵之人极其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而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会引起轩然大波。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忌惮?”
言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要么是名门正派的伪君子,要么,就是这个阵法本身,就隐藏着比瘟疫更大的秘密。”
李昭寒一愣。
是啊,做得太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没有线索,就是最好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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