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页上，指节却是僵的。
帝蒂娜什么也没察觉。
她重新把头发拢好，扎成一个低低的马尾，然后笑着跟他道别，抱着书去找座位了。
林度没抬头。
他怕自己一抬头，眼底的慌乱就会全数露出来。
奈亚公主。原来她就是奈亚公主。
他找了那么久的目标，就在离他不到两步的地方，和他共用过同一张桌子。
他甚至刚才还帮她接了书，还对她笑过。
命运是什么东西？他越想逃，就越要往他眼前送。
他慢慢合上书，手指按在封面上，指尖还有些发麻。
那个选择就横在他面前，像把刀从天上掉下来，正正扎进他脚前的地板里。
说，还是不说？
他比谁都清楚，只要把这件事传回暗黑大帝那里，他就是天大的功劳，比控制焰王、搞废欧趴都大。
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是个普通学生，一个只想躲过清洗、天天向上的普通学生。
他只要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离开图书馆，今晚照样能睡个囫囵觉。
可那个图腾已经烙进他脑子里了。
他越想躲，它越亮，像盏在暗处慢慢烧起来的灯。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动。
窗外有风吹进来，翻起了他面前那本书的第一页。
他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世间一切相遇，皆非偶然。
他忽然想笑。原来连一本书都在提醒他，他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