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房子东倒西歪地杵在那里,墙皮脱落,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春联。
秦牧把电动车停在老街口一家关了门的裁缝铺前面。步行往东。
两百米。
他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两侧。没有人跟着他。街上很安静,偶尔有条狗从墙根底下窜出来看他一眼,又趴回去了。
第三排。
他数着巷子口。第一排,两家。第二排,三家,中间一家塌了半边墙。第三排。
往里走。
第一家,门上一把锈锁。第二家,院墙矮了一截,能看到里面长满了杂草。第三家,第四家——
第五家。
门楣上方隐约能看到一个“周”字。红漆早就剥得差不多了,但笔画的痕迹还在,是那种老一辈人写的楷书,端端正正的。
秦牧没有急着进去。
他站在巷口,背靠着第四家的院墙,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眼睛扫过周围的环境。
巷子两头通透,没有死角。第五家的院门是木头的,底下烂了一块,推一下就能开。院墙不高,一米六左右,翻进去也行。
他把烟掐了,走到门前,伸手一推。
门开了。锁早就坏了,门栓也没插——这房子至少两三年没人住过。
院子不大,十几平方的样子。地上铺的青砖大半都翘起来了,缝隙里长满了狗尾巴草。正屋两间,左边厨房塌了半边顶,右边是个杂物间。
井在院子正中偏右的位置。
不是那种圆形的石砌水井——是一口方形的旱井,边长不到一米,用石板围了一圈。井口盖着一块木板,上面压了两块砖头。
秦牧四下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异常。
他走过去,把砖头搬开,掀掉木板。
井口往下大概三米深。底部是干的,铺了一层碎石。手电照下去,能看到井壁上有几块凸出来的石头——勉强能当脚踏。
秦牧把绳子一头绑在院子里唯一一棵还活着的枣树上,试了试结实程度。然后拽着绳子下了井。
脚踩到井底。碎石在鞋底下咯吱响。
手电扫了一圈。
井底面积比井口大一些,向一侧有个凹进去的洞——像是以前存水用的蓄水槽,现在干透了。
凹洞里面,靠最里边的位置,有一个绿色的塑料箱。长方形,巴掌大小,密封盖上缠了一圈胶带。
防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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