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前门火车站,专列的汽笛发出低沉的长鸣,白雾般的蒸汽从车头两侧喷涌而出,在初冬的站台上弥漫开来。
车厢里,铜火锅的炭火烧得正旺,滚沸的汤底咕嘟咕嘟地翻着油花,薄如纸片的羊肉卷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盘里。
芝麻酱和韭菜花的香气,在暖烘烘的车厢里发酵,勾得人食指大动。
院长坐在桌前,手里握着筷子,正准备把一筷子羊肉送进嘴里。
他心情不错。
户城大捷的电报他已经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蔡廷锴没给他丢人,第19路军没给他丢人。
他甚至在心里盘算好了,等到了户城,他要亲自去闸北的阵地上走一圈。
要让全华夏的报纸,都拍到他跟第19路军的将士们,站在一起的画面,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华夏的新任行政院院长,跟委员长不一样,新院长敢打,也打得赢。
羊肉在锅里翻滚了两下就变了色,他夹起来,在芝麻酱里蘸了蘸,正要往嘴里送,车厢的门被砰地一声推开。
谭海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封电报。
“院长,急电。”
“狮驼岭领头,联合法兰西、意大利、荷兰,对华夏实施全面经济制裁。”
谭海的声音在发抖,“石油、钢铁、橡胶、粮食,全部禁运。”
筷子从院长手里滑落,羊肉掉在桌上,芝麻酱溅到了他的袖口上,他浑然不觉。
他抢过电报,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是他认识的,但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让他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铜锅里的炭火映在他脸上,红彤彤的,但他的脸色却白得像一张纸。
“石油禁运......”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车厢地板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他开始在车厢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地板上杂乱无章,一步快过一步。
他的脑子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作响,所有的思绪都被那两个字炸成了碎片——石油。
二弟的钢铁洪流,是碾碎矮人甲种师团的无敌铁拳。
一辆T系列坦克加满油箱,要烧掉上百加仑的汽油,一场中等规模的战役打下来,整个装甲集群的燃油消耗,动辄以百万加仑计。
二弟的航空队,那是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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