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疑惑地看向发声的黑影方向:“为什么单独请我?”
阴影里,陈皮阿四的身影似乎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走近,只是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声音冷硬,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您先生不喜欢看戏,我想着您或许会喜欢。”
这话听着像是好意,可配上陈皮那阴鸷的语调,倒像是某种不容拒绝的胁迫。
程柚却轻笑了一声,神色坦然:“他不是我先生。不过还是谢过陈先生好意。”
她顿了顿,语气平和,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坦然:“只是我眼盲,看不了戏。”
看不了戏,自然也看不了他。
陈皮本来还带着几分难得的期待,听见这话,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滞。
胸腔里莫名泛起一股陌生的情绪。
他皱了皱眉,只觉得这股突如其来的情绪烦人得很。
就在这时,吴老狗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护短:“看不了就不看。”
他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挡在程柚身侧,隔开了陈皮那过于阴冷的视线。
吴老狗没看陈皮,只是低头对程柚道,语气里透着股混不吝的狠劲儿,“至于眼睛,你放宽心。这长沙城乃至南方的名医,只要是个喘气的,我吴老狗就是绑,也给你绑到府上来。我就不信,还有我狗五爷治不好的病。”
程柚闻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你一个绑匪还怪有良心的。”
“那是。”吴老狗挑了挑眉,语气理所当然,“我可是全长沙城最有良心的了。”
陈皮阿四将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少了几分刚才的逼仄:
“是我考虑不周。”
“纵然看不见,二爷的唱腔也值得一听。台上水袖起落虽瞧不见,可曲调、唱词都真切。程姑娘若是愿意,我依旧留座,只当去听听曲,图个热闹。若是不愿,也无妨。”
说完,他没有再多啰嗦逼迫,只是站在原地,固执着等着她回话。
吴老狗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赶人,程柚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无妨。
她朝着陈皮的方向微微颔首:“那便多谢陈先生了。”
陈先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