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一段,张启山忽然把车停在一处小摊前。
“等会儿。”
他说着下了车,走到摊子前,跟摊主说了几句,回身拉开车门:“下来吃,车里闷。”
小摊支在街角,一口大锅冒着白汽,热气混着猪骨汤的香味,在这条冷清的街上格外扎眼。摊主手脚麻利地擦了擦两张矮凳:“二位坐,马上好。”
程柚坐下来,面前摆着缺了个口粗瓷碗。
没多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了上来,皮薄得透出粉色的馅,汤面上漂着紫菜、虾皮和几点葱花。
张启山把一碗推到她面前:“再吃点,饼不顶饱。”
程柚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送进嘴里。
汤是烫的,馄饨是鲜的,鲜得她眯起了眼。
“慢点吃,烫。”张启山说。
“嗯。”
她低头继续吃,一只接一只,吃得认真。
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也模糊了这条冷清的街。
车子重新发动,驶向城外。
风卷着尘土,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