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红杏沉默了很久,久到记录员的笔都停了下来。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我不知道,傅长明没跟我提过这些。”
“是没提过,还是你没问?”陈志刚问。
石红杏没再回答,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回答。
约谈到这里,已经达到了目的,她知道了账本的存在,知道了自己的签批记录被傅长明记在账上,知道了自己签的钱被挪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她的防线没有完全崩溃,但已经动摇了。
沈砚看时机差不多,说:“石总,今天的约谈到此为止。
有些事情你回去可以慢慢想。排查组和省纪委随时欢迎你补充说明。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问题不是组织上查不查得出来,而是你自己愿不愿意说。
你愿意说,性质完全不同,你不愿意说,下一步就不是约谈了。”
石红杏站起来,双腿有些发僵,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冲沈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她今晚会去找林满江。”陈志刚说。
“找也不怕,林满江能给她什么?再编一套说辞而已。
傅长明的账本在她心里扎了一根刺,林满江拔不掉。”沈砚说。
陈志刚点头,把笔录收好。
两人又商量了几句第二次约谈的后续。
下一步要把傅长河名下企业的银行流水和石红杏签批款项逐笔对应,做出完整的资金流向图。
下一次约谈时直接摊在她面前,逼她做最后选择。
沈砚离开会议室,何思远迎面走来,低声说高育良来了,在办公室等他。
沈砚快步回到办公室,推开门,高育良正坐在沙发上翻一份材料。
见沈砚进来,他放下材料,说道:“郑光明在吕州待了两天,昨天回京州了。
他去吕州见了韩新光,以专项检查为由让吕州市政府准备了一份材料。
是化工项目停工以来,吕州当地对京州中福所有政策优惠和财政补贴的清单。
他还让韩新光安排了一个现场走访,去了化工项目的工地,拍了一堆照片,全程没有通知排查组。”
“他要这些材料干什么?”沈砚皱眉。
“看不出他的具体目的。
但他单独行动,绕过排查组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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