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委小会议室叫了高育良一次。
这次没有沈砚,也没有田国富。
高育良出来之后,脸色比上次还差。
沈砚没问,高育良自己说了:“沙书记问了我几个问题,关于我当年报备的时候,是不是把情况都说清楚了,我说都说了,他说那好,组织上会去核实。”
沈砚心一沉。
沙瑞金说的是“组织上会去核实”,不是“省委会处理”,也不是“我来想办法”。
这六个字摆明了,他不打算替高育良挡,程序一旦启动,初核不初核,什么时候有结果,全看上面的节奏。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说:“程序上,组织核查没问题,但你要挺住,只要你自己不乱,就没人能拿这些信把你扳倒。”沈砚说。
高育良没看沈砚,目光落在窗外:“我高育良别的没有,这身骨头还硬着。”
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我这一辈子,在政法系统里浮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被两封匿名信困住,你说是不是挺可笑。”
沈砚没笑。
他知道高育良说“可笑”的时候,心里一定不轻松。
匿名信的内容虽然不实,但“香港”和“孩子”这两个词,像两根刺,扎在汉东官场最敏感的神经上。
沙瑞金能做的,也只是按程序来,程序一启动,就不会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
沈砚甚至觉得,沙瑞金故意要启动这个程序。
高育良被初步核查,对沙瑞金未必是坏事。
一来可以向北京表明,汉东没护短;二来,也能借此看看沈砚的反应。
如果沈砚急着替高育良说话,沙瑞金就多了一个拿捏沈砚的筹码。
沈砚偏不让他如愿。
他给陈志刚打了个电话,问了匿名信还有其他线索没有。
陈志刚说:“第二封信上送检的纸张,和省委办公厅内部某批打印纸规格一致,但批次不同,这个发现让我心里很不安。”
沈砚接着问道:“什么意思?”
“要么写信的人就在省委大院里,要么他故意用同品牌的纸,想把火引到内部来。”
沈砚握着手机,好半天没出声,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傍晚,齐本安的电话打了过来。
“沈省长,吕州工地出事了。”
齐本安的语气很急,“十几号人拉横幅,说中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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