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刚过,汉东省委收到了一份中纪委的内部通报。
通报很简短,说根据有关规定,决定对中纪委副书记钟正国同志进行谈话提醒,并要求其在近期内就家属经商办企业情况作出书面说明。
通报没有提及任何具体案件,但汉东省委班子的人一看就明白,钟正国被挂起来了。
沈砚是从沙瑞金那里看到这份通报的。
沙瑞金把通报递过来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了一句:“钟家的事,上面开始动了。”
沈砚看完,把通报放回桌上。
他没多问,沙瑞金也没多说。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谈话提醒只是第一步,而且是相对温和的一步。
钟正国是中纪委副书记,副长老级,在中纪委经营了将近二十年。
要动这样一个人,光靠一份通报远远不够。
这份通报与其说是处分,不如说是信号,北京那边有人在动,但还没有到摊牌的时候。
出手的不止一家,沈砚后来从李老那里陆续得到一些消息。
能源系在赵德汉案之后一直憋着口气,这次借着中福案的东风,通过国家能源局和自然资源部向汉东的吕州矿产核查提供了不少“业务指导”。
那些指导函件措辞严谨,内容精准,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银行系那边也不声不响地动了手,钟正华在境外的资金通道被堵死,很大一部分要归功于银行系在中央金融监管层的人脉。
赵立春旧部则是另一路打法,通过向中纪委内部递送钟正国在吕州任职期间以纪检身份干预地方案件的线索,直接动摇了钟正国在中纪委的根基。
三股力量,三个方向,各打各的,却刚好凑成一个围猎的阵型。
沈砚心里清楚,这三家都不是为了帮他。
他们各有各的账要算,各有各的利益要争。
但客观上,他们的动作和汉东的反腐形成了合力。
李老在电话里跟沈砚说过一句话:“钟正国这次不是被一个人推倒的,是被他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仇家一起推倒的。”
当天下午,陈志刚给沈砚送来一份情况汇总。
省纪委通过银行系统查到了钟正华在境外的最后几笔资金流向:一笔从东南亚某国汇往香港,被截住了;另一笔从香港汇往北美,也冻了。
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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