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何勇收到了李成阳让人送来的东西。
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用胶带缠了两圈。
何勇没有急于撕开，先放在桌上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才用裁纸刀沿着封口慢慢划开。
里面装着几页纸和一张照片。
纸张是复印件，上面记录的是十四年前伊河新村项目审批过程中的几笔异常资金流水。
长藤资本名下的一个账户在项目获批前后分三次向同一家劳务公司转账，金额不大，每次都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但转账时间都集中在那两周之内，间隔很短。
何勇把那几页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没有其他标注。
他又拿起那张照片，拍的是石门区政府的内部办公系统截图，上面显示“董耀”的审批账号在项目报批阶段的登录记录异常密集。
主要集中在夜间十一点之后，且审批进度和文件流转时间存在明显不对应，有几份文件的审批时间比上传时间还早。
何勇把照片和复印件放在一起比了比。
两样东西的内容不在同一个层面上，但指向的是同一个方向，伊河新村项目的审批过程，有人绕过正常程序在节点处做了手脚。
长藤资本的转账记录是资金层面的物证，董耀的登录记录是审批环节的人证路径，两样东西合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他确定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他把材料收进文件柜里锁好，没有立刻通知任何人。
他留了一个心眼，李成阳现在还在外面，这些东西若是走漏风声，他在绿藤的处境只会更难。
何勇不打算把李成阳的身份暴露在正式的通报材料里，等他确认这些材料属实、能正式闭合之后，再按正规程序加进去。
当天下午，何勇向骆山河做了简要汇报。他没有提李成阳的名字，只说了材料内容和它所指向的方向。
骆山河听完之后没有追问材料的来源，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查到了就往下走，别管是从哪来的。
绿藤这个地方，有些材料送得越隐蔽，说明知道内情的人越不信任本地系统。
你既然拿到了，就得用好它。”
第二天早上，何勇带人去了绿藤市看守所。
在路上的时候，他想到了一些事情。
其中马帅进看守所的方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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