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王中医大概猜测到了。
他的语气平静且淡漠:“我父与兰舟有缘,会撑到兰舟18岁下山的。”
不知何故,说出这句话时,心中伤感。
兰舟6岁,距离18岁还有12年。
十二年后他父大限将至。
无人再说话。
安静的病房里只有安暖与怀谨香甜呼吸声。
沈律的头往那边靠靠。
……
纸包不住火。
因为王父虽老人却精明得很。
三天后,他要求办拜师宴,不要多大的排场,就只互相赠送信物,小兰舟再给他磕三个头,往后他就是兰舟的师父。
师父,亦师亦父。
那是万万抵赖不了的了。
这事儿最后还是由蒋文茵跟岑欢聊的。
当奶奶的未语泪先流。
岑欢听完后呆住了。
兰舟,要到山里清修,直到18岁?
蒋文茵掩面低泣,但她并未多加安慰,因为送走的是岑欢的亲子,说再多的安慰显得虚伪,她亦是女人,她能共情岑欢的心情,她无奈难过又难堪,因为沈家太对不住岑欢了,再是弥补亦是无用了。
岑欢听后怔了很久。
她没有哭,更没有闹,只是缓缓坐了下来。
蒋文茵摸不准她的心思。
半晌,岑欢只是轻声开口:“哪天?哪天拜师?”
蒋文茵拭泪:“明天。”
岑欢握着咖啡杯,杯子里是热的咖啡,但她仍是全身冰凉。
蒋文茵的嘴巴动动却是无从安慰。
千里送儿,宛如身上剐肉。
再抬眼,岑欢脸上尽是枯槁,她轻声开口:“明天的话,让兰舟回家一趟吧!这孩子从出生起其实没跟我几天,不曾好好照顾过他,我想给他洗个澡,换身新衣裳,然后跟着师父好好学本事。”
蒋文茵连声说好,终是忍不住,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