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职业本能,她还是提出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价格能压下来,我不怀疑。但我们买风投,买的本质上是‘人’。”
她看着陆泽,“团队是这块资产的核心。如果我们以清算价把平台买下来,原来的核心合伙人觉得受了委屈,带着他们的资源和关系网自己出去单干怎么办?硅谷那边,人一走,这五千万可就全打水漂了。”
陆泽笑了一下。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我真正想要什么。”
“破产法庭以为自己在卖一个亏钱的烂摊子,那些合伙人可能也在担心我们会把他们当成不良资产给拆解卖掉。这很好。”
“我要买的,根本不是他们手里那些项目的回报。”
陆泽说出了他真正的底牌。
“我要买的,是一支现成的、能立刻帮我去硅谷敲门的平台。他们已经打好的底子之类要比个别的核心人物重要。我不需要他们的眼光。”
“如果他们知道我在时间上很紧迫,价格就不可能压得下来。所以,在谈判桌上,我们必须把这当成一笔纯粹的破产清算资产来谈。我不急,急的是他们。”
至于人会不会跑?
只要Lance的名字挂上去,只要他陆泽愿意给这些人在旧雷曼体系里永远也得不到的资金支持和绝对方向感,这些在硅谷混了多年的老油条,绝不会舍得离开一艘装满了核动力的金船。
要是真跑了也无所谓,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桌上的保密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伊莎贝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情微微一肃。
“是华盛顿。”她低声说。
陆泽想了想,大概率是为了大摩打来的。毕竟昨天那个事情谈的急,没跟保尔森通过气。
他拿起听筒。
“Lance。”保尔森的声音传了过来,比昨天凌晨通话时多了几分稳重,但依然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今天早上的市场很热闹。”
保尔森没有兜圈子,“我这边的电话也快被打爆了。华尔街日报那篇关于远日点和大摩的报道,还有现在外面满天飞的那些……传言。”
保尔森在这里停顿了一下。这绝不是吃瓜群众的八卦,而是财政部长的前线侦察。
“我需要知道,Lance。”
保尔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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