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厉声问道：“那一人是谁？”
孙乾心头一跳，低着头，用余光死死盯着老头，似有几分威胁之意。
白胡子老头笑而不答，只说天机不可泄露。
关羽连问了几遍也撬不出半个字，只好重重叹了口气，换了个问题：“那我该怎么让沙义认可我？”
老头的表情依旧是从容不迫，像是一切早在他的算计之内，朗声笑道：
“等着就行。等他屠完了合果村，我再说。”
说完他又望了望那条干涸的沂河河床，对关羽说道，“我建议将军先把沂河的水放回去。这样，沙义来得也快些。”
关羽想了想，觉得有理，点了点头，走到岸边张开嘴，将腹中的沂河之水尽数吐了回去。
河床重新被灌满，水面上甚至还泛起了几朵久违的浪花。
吐完水之后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白胡子老头趁着这段时间把让沙义认可的具体法子告诉了关羽。
又过了一阵，沂河的河面上忽然泛起了一圈圈异常的波纹。
三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水面上缓缓升起一道身影，正是那沙义。
他从水里一步步走了上来，这一次没有再借助任何躯壳，而是露出了自己的本体。
他的双眼因为在水中浸泡得太久，眼皮浮肿得厉害，眼眶里只剩下惨白的眼珠，看不见一点瞳孔，活脱脱一个死人。
身上还挂着几根湿漉漉的水草，脸庞扭曲而阴森，走路的姿势也僵硬得不像活物。
可他走到关羽面前之后，却猛地跪了下来，把头往地上一磕，闷声说道：
“关将军，我曾经说过，报完仇之后，无论是死是活，必来见你。现在大仇已报，我的性命，全凭关将军处置。”
沙义本以为这一跪就是诀别，关羽却忽然朗声笑了起来，声如洪钟：
“好汉，我不杀你。你是个好人，关某的大刀不斩好人。你回去吧。”
沙义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那张惨白扭曲的脸上浮出一种说不清是感激还是茫然的表情。
他喉结滚了又滚，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关将军，你……还是个忠厚人呐！请受我沙义一拜！”
他郑重其事地伏下身去，给关羽磕了一个实打实的头。
额头碰地的那一刹那，沙义的身体忽然化作了一道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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