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什么概念?
就像是一只原本以为会满身铜臭味的猛虎,突然戴上金丝眼镜,跟你心平气和地谈论尼采。
那种反差感和知识层面的打击,瞬间击碎了她对江衍的第一印象。
她甚至隐隐感觉到,对方不仅看透了这本书,更看透了她躲在这里看书的虚荣与骄傲。
这番话一出,陈都棂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真实的惊讶。
她第一次,也是真真正正的,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你也读加缪?”陈都棂坐直了身体,声音清脆,像玉石相击。
“而且,你的法语……很好,在巴黎生活过?”
“算待过几年。”江衍顺水推舟,语气平静。
法国他肯定是没去过。
不过前世他为了获取最前沿的科研资料,精通四国语言。
区区法语,不过是肌肉记忆罢了。
“你刚才的观点很新颖。”陈都棂微微偏过头,似乎来了探讨的兴致。
“但我还是觉得,默尔索的悲剧,在于他太过于执着这种,绝对的诚实。”
“这个世界,原本就是靠着一些必要的谎言和妥协来维持运转的。”
“如果不表演,就会被当作异类抹杀。”
她的话语里,带着一种文艺青年特有的理想化,却又夹杂着对现实的无奈妥协。
显然,这也是她身处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的真实写照。
“妥协?”
江衍笑了。
他轻轻摇晃着高脚杯里的红酒,猩红的酒液在玻璃壁上缓缓滑落。
那双倒映着京城夜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同龄人的天真,满是看透世俗的冷酷。
“妥协换不来宽恕,只会换来更深的奴役。”
江衍直视着陈都棂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有着一种敲击灵魂的质感。
“加缪写荒诞,是为了让人反抗荒诞。”
“在这个世界里,你如果不想被当作异类抹杀。”
“唯一的办法,不是去迎合那些虚伪的规则。”
“而是你要站得足够高,高到成为制定规则的那个人。”
“当你手里握着掀翻牌桌的力量时,你的不表演,就是别人眼里的有个性。”
江衍的话,狠狠地砸在了陈都棂那颗一直试图用清高来保护自己的心脏上。
她愣在原地,握着书的手微微收紧。
她以为独善其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