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
他只说了一个字。
沈蘅把手腕搁了上去。
他的手指轻轻搭上她的脉门,触感微凉,像是一片雪花落在了皮肤上。
他垂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静静地诊了片刻。
“上次,是不是也是你?”
沈蘅忽然开口。
珣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没有抬头。
“就昨天。”
沈蘅盯着他的眼睛。
“我在这屋里睡着了,醒来之后身体就好多了。是你来过了,对不对?”
珣濯沉默了一会儿,算是默认。
他松开她的手腕,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药瓶,放在她手心里。
药瓶不大,触手生温,瓶身上刻着北疆的雪狼纹。
“此药一日一粒,可缓解胸闷咳喘。”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事。
“但只能抑制,不能根治。你的病根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加上幼年受寒伤了肺经,需长期调养。”
沈蘅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个小小的青瓷瓶,指尖摩挲过瓶身上的雪狼纹,忽然笑了一下。
“多谢国师。”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又补了一句。
“多谢你今晚救了我。”
珣濯与她对视了一瞬,然后移开目光,转向阿骨的方向。
阿骨已经从床上跳了下来,正站在门边,小脸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着,像个被提前叫回家吃饭的孩子。
他望着沈蘅,红棕色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舍,嘴巴张了一下,想说“谢谢”,又想说“再见”,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用北疆话闷闷地叫了她一声。
沈蘅听不懂,但系统给她翻了。
“姐姐。”
她笑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他一头卷毛。
阿骨没有躲,乖乖地让她揉,眼眶微微有点红。
珣濯看着这一幕,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这几日,多谢公主对阿骨的照顾。北疆会铭记这份恩情,他日定当报答。”
他的语气依旧清冷而克制,像在念一份官方的谢词。
沈蘅收回揉阿骨脑袋的手,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国师是要把阿骨带回鸿胪寺吗?”
鸿胪寺,大昭接待外国使节的馆舍。
北疆使团进京之后就住在那里。
珣濯见她认出自己了,也没有否认,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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