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似乎传来窃窃私语声：“你这话严重了，啥叫一辈子别治病了，儿子听了该伤心了。”
“那他气我你咋不说，莫名其妙就成天冷着脸，跟我欠他一样。”
“可能青春期了吧。”
他疲惫拖着腿，走到院外，躺倒在了奶奶家晒干的稻草垛里。
日光晒得很好，热腾腾，照身上却一点也不暖。
突地，身旁草垫一陷，一个小圆球就躺在了旁边，葡萄籽似的眼仁犹犹豫豫：“哥，你真的想跟我外公去吗。”
“我听妈妈说过，那里很苦，条件很差，而且外公做了一辈子也没被多少人知道。”
“万一，我说万一，如果你不去，日子能过得很好很好怎么办。”
她千方百计提示。
张钦还是闭着眼：“六六，我现在这个年纪，就能被孟爷爷认可，我很高兴。”
“我自负聪明，天生傲气，总想干出一番惊天地的大事业，但高考早被取消，再傲也只能缩着，现在就是现成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六六咬了咬牙：“那万一，高考恢复了呢？”
三年后，高考就会恢复，张钦的时代就会到来。
张钦突然翻坐起来，眸子亮亮：“六六，不一样，我现在跟孟爷爷去做的，是真正惊天地的大事业，是会被人铭记世世代代的，比过什么好日子有意思得多得多。”
孟爷爷的话还在耳边：“咱们国家战斗机都是靠着别人，捡人家吃剩下的，技术封锁就得先天跪下。”
“咱现在要去做的，是造自己的战斗机，造大飞机，让那帮洋人惊掉下巴！”
“张钦，你愿意吗？”
他自然立马点头，少年人正是热血往上涌的年纪，一听这么宏大的任务，更是满心沸腾。
他突然从颓废变成振奋，把六六吓一跳：“你，你刚不是跟大伯母说不去了吗？”
张钦嘴角又苦涩起来：“她为了让我治病，也不会不放我走的。”
她是他的母亲，就注定一辈子会为他打算，会让他亏欠她。
这是上天决定的。
而六六，还陷在震撼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她的人生呢，做什么才是有意义的？
兄妹俩天说地，屋里的杨柳，现在还在被丈夫安慰。
“孩子都气走了，待会，你跟他软和两句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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