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样子。
男人听话了，马秀文反而失望咬了咬笔尖，差一点，就能找理由把他弄走了。
张起确实没生气，手插裤兜，慢悠悠在走廊里晃。
几次来都是直奔厂长办公室，这厂子啥样他都没仔细参观过啊，以后，就在这里工作了。
他瞟一眼不远处大卡车旁搬上搬下的职工，在这初秋的天，一个个汗衫湿透，露着油光发亮大膀子，差一点，他当初也就干这个了。
当然这也是工作，但他这小身板可坚持不下来啊。
只能再次庆幸，幸好没答应江厂长当临时工，然后因为有了妇女主任的正经经历，才能给他安排进工会。
真是懒人有懒福啊。
正庆幸着，突然，他肩膀被一拍，霞姐抱着保温杯对他笑。
“你不知道哪打开水吧，跟我来。”
边走，霞姐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忍不住：“我跟你说，那小马就是想惹你生气把你赶走，她就想一个专门负责妇女工作，好给自己立功。”
“之前还有个年轻姑娘，没几天就被她气得哭走，连夜调去了厂委那边，也幸好她家里有点关系，要是你这种草根上来的，走了就回不来了。”
她早看不惯了，本来好好的工会办公室，干活聊天扯闲话打毛衣，多舒服日子，就因为那小马来了，开始抢功立规矩，一股脑钻进了升职提拔里，弄得大家气氛也都怪怪的。
更别说一个小姑娘家家一点礼貌没有，仗着自己是工农兵大学高材生，对谁都鼻孔朝天。
这工会，除了真生气严肃时的黄主任，没人压得住她。
“是吗？”张起若有所思眯了眯眼，对霞姐一脸感激笑：“多谢您了，我肯定不会走的。”
他张起，好不容易打个窝可没有轻易挪窝的习惯。
霞姐叹口气：“哎，反正你以后就尽量多忍忍吧，黄主任说是训她，但其实还是在培养她，很看重她。”
她也是看不下去了才特意出来提醒一句，这人好不容易从农村上来，有了城里工作，说不定还是全家支柱，要是因为一时意气又回去，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
而且，之前为了进城的努力也全白费了，多可怜啊。
但这话，张起只笑，没回应。
他的手，摩挲在那马秀文扔给他的保温壶上，壶身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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