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在说啥呢？”
突然，门口一阵大咧咧嚷嚷声，刘德花提着个蛇皮袋进来，身边跟着陆行。
进门一眼就瞧到了挨六六跟前的江如云，她赶紧小跑过去，一屁股把江如云挤得挪一个位，紧紧挨着六六，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袋子放客厅茶几上，袋口敞开，一堆个大饱满板栗。
“哥，这是陆行老家那边打的，我俩可是一收到，立马给你送来了。”
“咋样，我们心里有你吧，你感动不。”
江厂长嘴角抽了抽：“挺感动的，你们先坐，我上楼看看你嫂子。”
“这也不像感动样子啊。”
刘德花撇撇嘴，又靠近六六，用自以为只有她俩能听到声音：“六六，我可才是你跟停舟亲姑姑啊，而且我还是跟你爸坐一个办公室，整天一块嗑瓜子——，不是一块共同搞事业的。”
“你得跟我更亲，知道不。”
六六叹口气：“知道，知道了。”
背后江如云也对她一笑，摇头，继续低头喝着自己茶水，一点不应声。
刘德花面上一喜，还想继续挑拨离间时，一直沉默的陆行插嘴：“德花，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啊，不能在这说嘛？”
被拽出去时刘德花还是一脸莫名其妙。
“你忘了吗，我不是跟你说过”，陆行压低声音：“就跟哥借钱那事。”
刘德花眼睛都瞪圆：“什么，你还记着嘛，我以为你随便说说。”
“不是，现在日子过得好好的，双职工，有稳定工作，背后也有咱哥，你干啥想着干那事呢。”
刘德花是真的不明白，前些日子陆行突然回来兴冲冲拉着她，跟她说什么南方改革开放了，已经开始有万元户了，他想辞了工作，拿钱去南方做生意。
她就觉着那都是虚的，咋可能真的万元户，不就是跟前些年各个公社几千斤几万斤粮食地报，背后是庄稼人勒住肚子，树皮野菜都不够吃一模一样吗，现在谁信报纸上写的。
陆行也知道风险很大，事实上，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激动，这么非要放弃稳定工作去南方。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个声音，他不该在这里平庸，该去闯。
他的广阔天地，不在这里，他这辈子也不该就是个小小工人。
“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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