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小腿上涌出的那股铁锈血腥味。
似乎顺着小陈手腕上那道幽蓝的全息投影光束,一路飘向了北方。
京城郊外,秦城监狱重刑犯地下监区。
这里常年照不到半点阳光,阴冷得像个冰窖。
空气里死死黏着一股子发霉的旧被褥味,混杂着长年化不开的尿碱臊气。
闷得人连喘气都觉得肺里卡了口浓痰。
“给我!这是老子的!”
赵瑞龙眼珠子通红,像头饿急眼的野猪,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
他那双曾经只端高脚杯的手,现在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十根手指死死薅住田国富本就稀疏的头发,拼了老命地往墙上撞。
“你他妈松手!这馒头是我在泔水桶里抢的!”
田国富疼得直翻白眼,头皮都被扯得崩出一条条血丝。
他双手在半空中乱抓,狠狠抠进赵瑞龙干瘦凹陷的腮帮子里。
指甲一用力,硬生生挠下两块油皮。
两人像护食的野狗,在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疯狂翻滚。
灰条纹囚服蹭满了地上的尿泥,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
一块长着浓密绿毛、硬得像石头的死面馒头,被两人死死夹在肚子中间。
“当年要不是你们赵家太贪,老子能跟着你在牢里吃馊饭?”
田国富大腿肌肉绷紧,一膝盖重重顶在赵瑞龙的胃上。
赵瑞龙胃酸倒流,疼得冷汗直冒,张嘴就是一通干呕。
但他两只手根本不松劲,一口带血的黄痰直接吐在田国富脸上。
“你装什么清高!当年拿晏清风好处的时候,你拿得比谁都多!”
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
“滋啦——”
走廊高墙上那台平时只播新闻联播的破旧显像管电视,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高频电流音。
刺耳的动静震得铁栏杆都跟着“嗡嗡”作响。
云霄AI的强制接管信号,毫无阻碍地切断了监狱的绝密内网。
晏清风那张冷漠的全息侧脸,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
他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镜头。
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杯子里的冰球撞击杯壁,发出“叮当”的冷脆声响。
“全球资产定价权,从今天起重置。”
晏清风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在阴森的走廊里反复回荡。
镜头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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