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手里端着那半碗发酸的剩饭,鞋尖狠狠踩在钟小艾软绵绵的手指上。
高跟鞋硬质的鞋跟碾压着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干涩摩擦声。
“想去汉东洗厕所是吧?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王芳冷笑一声,干脆利落地按开了手腕上的全息投影仪。
幽蓝的光束瞬间打在地下室长满绿毛霉斑的水泥墙上。
画面里,汉东省光明区正值正午。
毒花花的日头白得刺眼,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要把人烤化的高温。
钟小艾疼得浑身打战,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磕碰,发出“咯咯”的细碎脆响。
她死死盯着那片光幕,胃里一阵剧烈痉挛翻滚。
酸腐的胆汁直往喉咙眼顶,呛得她眼泪混着脸上的黑泥一块儿往下淌。
光幕里,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焦油味。
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正像野狗一样趴在凌霄大学工地外围的垃圾堆里。
地上散落着几张建行白金卡和瑞士银行的黑卡。
这些以前象征着绝对特权的东西,现在连擦屁股都嫌硬。
在凌霄积分面前,官方的银行卡彻底变成了没用的废塑料,边缘糊满了恶心的臭黄泥。
“哎哟,那不是以前经开区的刘局长吗?”
王芳尖着嗓子,语气里全是看戏的残忍,“旁边那个,好像是汉东大学最出名的法学公知,李老教授?”
钟小艾喉结干涩地上下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泛苦的唾沫。
她认出来了。
这几个人当年去钟家拜访的时候,西装革履,头发梳得连只苍蝇都站不住。
可现在呢?
老刘的大背头早就成了沾满头皮屑和鸟屎的鸡窝。
身上那套十几万的高定西服,烂成了一缕一缕的破布条,散发着浓烈的隔夜酸汗味。
他正撅着屁股,双手在混着碎玻璃碴子的建筑垃圾里疯狂翻扒。
十根手指的指甲盖早就翻卷了,里面塞满了黑乎乎的血泥。
“滴滴——”
一架通体漆黑的重型运输无人机从工地里飞出来,停在垃圾倾倒口上方。
机腹舱门打开,“哗啦”一声巨响。
一堆掺杂着食堂厨余和水泥灰的垃圾,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刺鼻的泔水发酵味瞬间弥漫开来。
在那堆灰扑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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