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穿越到这个地方,先是没命地学厨站稳脚跟,再是忙着泰丰楼的事,后来又卷进国宴、敌特、野战口粮、培训试点这一大串事里,他几乎每天都在赶着往前走,今天这个批文,明天那个样品,后天又是一批培训学员。
能像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赶,就一个人在城里慢慢地走,看看光景,听听叫卖,竟然成了一种奢侈。
地安门大街上热闹非凡。
路边摆满了卖杂货的小摊子。
卖蒲扇的、卖草帽的、卖小孩玩的风车和泥人的。
还有个山东大汉在路边支着口大锅卖羊汤,锅里翻着奶白色的汤浪,香气飘得老远。
只不过这个天气,显然不会有多少客人。
几个半大孩子围着卖冰盏的推车,举着手里的纸票喊“来两碗酸梅汤”。
小贩把铜碗敲得叮当响,一碗碗深红色的酸梅汤从铜壶里倒出来,碗壁上立刻凝了一层细密的小水珠。
崔天阳也要了一碗酸梅汤,站在树荫下慢慢地喝。
汤是真酸,酸得他眉头都皱了一下。
可回甘又上来,满口生津,比熬的绿豆汤还要解暑。
喝完了把碗还给小贩,崔天阳顺手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把蒲扇,一边摇着一边继续往前走。
走到银锭桥附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
“崔师傅?是崔师傅吧?”
崔天阳停下脚步,回过头去。
便看见一辆黑色小轿车在街边缓缓停下,后车门打开,娄半城迈步下来。
今儿个娄半城没穿那件呢子大衣,毕竟太热了。
而是换了件浅灰色的真丝短袖衬衫,下摆束在笔挺的西裤里,皮带扣锃亮,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墨镜,整个人瞧着像个资本家。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不过那也比企业家好听多了。
在他身后跟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一身素净的蓝底白碎花旗袍,气质温婉。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扎着两条乌油油的小辫子,额前的刘海被汗微微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小姑娘手里举着根冰棍,正歪着头打量崔天阳,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娄厂长,真巧。”
崔天阳笑着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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