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安接着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至于红鞋子这个组织，亦正亦邪，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各有苦衷的可怜女子抱团取暖罢了，没必要往死里针对。更何况…”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她们背后，未必就没有更深的背景。真要把天捅破了，就凭你们几个小猴崽子，可收拾不了残局，到时候，还不是得来麻烦我老人家给你们擦屁股？”
这番话，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陆小凤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李长安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金九龄的嫌疑、红鞋子的本质、幕后黑手的算计…一切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司空摘星则是似懂非懂，但“义父”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连点头：“义父英明！我们都听您的！”
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复杂情绪和暗流涌动，他温声道：“前辈指点，如拨云见日。看来此案，远比我们想象的更为复杂。”
而薛冰，站在阴影里，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李长安没有点破她的身份，似乎是一种默许甚至是保护？
但他对红鞋子的了解，又让她感到极度不安。他警告陆小凤不要深究红鞋子，是出于好意，还是另有目的？
自己接下来，又该如何自处？
花家小院这晚的谈话最终在李长安一句看似随意的感慨中结束。
他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落在未知的某处，轻声说道，又像是自言自语：
“红鞋子那几个丫头，折腾来折腾去，所求不过是个‘平等’二字。可她们是否想过，真正的平等，不仅仅是能和男人一样争权夺利，更是人格上的独立，尊严上的不受践踏。也不知道公孙大娘那丫头，能不能悟透这一层。若是悟不透，执念太深，她和她那几个姐妹，恐怕难得善终咯……”
这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老前辈又在发一些关于人生哲理的高论。
花满楼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而薛冰，心中却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听得明白，李长安这话，表面上是感慨，实则是借她之口，向大姐公孙大娘传递一个信息，一个警告，甚至可能是一份带着善意的点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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