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沙粒呼啸而过,可延安城外的这几口窑洞小院里,却透着一股子热腾腾的暖意。
林家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在陕北扎下了根。总指挥细心安排的住处简朴却极为干净,窑洞内墙面抹得雪白,宽敞的大火炕烧得通红,把整间屋子烘得干爽舒适。
林老太太坐在炕沿上,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抚摸着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棉被。那棉布入手厚实,带着一股子日晒后的清香。老太太眼眶不禁泛起一层热气,拉着王氏的手直叹气:
“老三媳妇啊,昨个儿我可听带路的警卫员小同志说了,陕北这地界战事吃紧、物资缺得厉害,前线的战士们连条像样的棉裤都穿不上。总指挥把这新棉被匀给咱们这帮老小……咱们受之有愧,受之有愧啊!”
王氏眼里也闪着动容的光芒,将身旁有些昏昏欲睡的五丫紧紧搂进怀里。她顺了顺女儿的发辫,声音软绵却带着几分坚定:
“娘,谁说不是呢?咱们能死里逃生到了这儿,可万万不能变成大家的累赘。明个儿一早,我就找村里的妇救会去,跟着乡亲们一起搓麻绳、缝布鞋!多做一双鞋,前线打鬼子的战士就能少挨一份冻!”
小屋里气氛温馨,门外的黄土风沙里,却也翻涌着一股子热火朝天的干劲。
林有禄正抡着一把比他身板还高的竹扫帚,“唰啦唰啦”地挥舞着臂膀在院里扫地。
矮泥墙隔壁的小院里,几个身穿补丁破袄的陕北媳妇和老太太正围坐在石桌旁。她们的双手虽然冻得红肿粗糙、满是裂口,捏着针线扎布的动作却利落干脆,纳起鞋底来又快又实。更难得的是,她们口中唱着粗犷欢快的陕北民歌,那嘹亮的嗓音在山谷间回荡,透着一股子踏实顽强的干劲。
林有禄停下手中的活计,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直起腰趴在矮墙上看了半天。他砸吧砸吧嘴,转过身冲着正房大声嚷嚷开来:
“爹!娘!你们快出来听听!这陕北的大娘嫂子们唱得可真带劲!昨个儿俺还纳闷呢,这地方吃不饱、穿不暖,大伙儿咋还能笑得这么欢实?今儿个俺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人家这是心里头有念想,有劲头啊!”
林老爷子撩开厚重的草帘子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烟袋锅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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