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里面的气息正在变弱，像一盏油快烧尽的灯。
陆长生穿过走廊，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弥漫着药水的气味，窗帘半拉着，月光从缝隙里落进来，切成一条细长的白线。
托尼·斯塔克躺在宽大的床上。
头发全白了，面颊凹陷，皮肤上布满了老年斑。
当年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依然清澈，但眼角堆满了皱纹。
鼻子上插着氧气管，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更轻。
托尼看到门口的人，黯淡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我还怕撑不到你回来。”
“我在木星背面钓鱼。”
陆长生走到床边坐下。
“木星……背面，好地方。”托尼的嘴角牵了一下，露出一个很淡的笑，“我年轻时候想去，一直没去。”
“现在去也来得及，我背你去？”
“别。”托尼摆了摆手，那只手瘦得能看到骨骼的轮廓。
“我这条命，经不起折腾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月光在房间地板上移动了一小段距离。
“佩珀走了三年了。”托尼忽然说，“小摩根上个月生了孩子，我当外公了。”
“挺好。”
“你呢？”托尼侧过头看着他，“几十年了，你这张脸一点没变，真羡慕。”
“我只是长得不显老。”
“以后呢？你打算一直这么待着？”托尼指了指窗外，“我们这茬人，都快走光了。”
陆长生没有接话。
“该走了。”托尼替他说了，“我看出来了，你早想走了，就差跟我道个别。”
“……嗯。”
“我一辈子最得意的事，不是钢铁侠。”托尼回忆往昔，“是那天晚上，在饭店和你吃的那份回锅肉。”
“托尼。”
“让我说完。”
老托尼摆了摆手，深吸了一口气：“我这辈子聪明，有钱，是英雄，全世界都这么认为。
但只有你知道，我胸口那个窟窿，那个牢笼，差点毁了我，是你把我拽出来的，你给了我比重生更好的东西。”
他看着陆长生，一字一顿，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一个朋友，所以，谢谢你，陆长生，替我自己，谢谢你。”
陆长生看着他。
这个曾经的花花公子、天才、英雄，如今躺在床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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