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晾衣绳上晾着他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服。
那件灰紫色的T恤被搓得干干净净,在风中轻轻摆动。
旁边就是陆虞昨天穿的那一身。
这里没有洗衣机,肯定是陆虞一大早起来手洗的。
连内裤都挂在上面,被风吹得一晃一晃,和他的T恤之间只隔了一个衣架的距离。
宋西瑾赶紧收回目光。
这样的生活他回去说给谭尧他们听,谭尧可能都不信。
京城宋家独子在西南大山里住土坯房,用木盆洗澡,站在屋外面刷牙洗脸。
而他居然觉得挺好的。
反正比他在京市一个人躺在定制床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好多了。
宋西瑾回到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应该是为了迁就他的口味,早饭比较清淡。
一碗白粥煮得软糯粘稠,米粒都熬开了花,一小碟腌酸菜,酸香脆嫩。
还有当地特有的蒸饵块,切成薄片蒸得软软糯糯的,旁边配了一小碟白糖。
宋西瑾在椅子上坐下,端起粥喝了两口,又夹了一筷子酸菜,吃了几片蒸饵块。
味道还行,但不怎么合他的口味,吃了小半碗就放下了筷子。
陆虞照旧把他吃剩下的饭菜全端到自己面前,三两口就把剩下的粥和饵块吃完了。
小马把昨天拿回来的快递搬到陆虞这边。
他抱着一个大纸箱,里面是他和罗屹川的助理昨天一起去镇上拉回来的各种快递。
他正准备把纸箱放在门口,喊陆虞出来拿。
一抬头就看到房门从里面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跟在陆虞身后走出来。
这张脸,他之前在影视城透过车窗看过一眼。
当时的表情黑沉得吓人。
男人穿着一件大了两码的米色长袖衬衫,袖口卷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黑色蓬松柔软,被风吹起来几缕。
一张脸精致得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