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耳顺,七十从心所欲,季行简到了这个年纪,秉性已经难改了,你与其寄希望于他的身上,倒不如盼着矜言能与你一条心,与他祖父趁早划清界限罢!但你可要思量清楚了,是否能做到让她为了你,做出这大义灭亲之举。”
赦令宣国公回临洮督造中都城正是齐珩的提议,他心里十分清楚这工程浩大,光是修出轮廓就至少三年五载,再派数万富民迁徙交由季行简管辖,便会分散他大半精力,想来也没什么心思继续在朝中搅弄风云了,就算老头还是不肯罢休,人已淡出京师多年,门生还认不认他这个先生,也当另说。
齐珩万万没想到,圣上会这样直接点破他的心思,随即收敛了笑意。
“既然矜言病得厉害,便一同回宫中养病吧,年前我就问过她,只是那时——”齐勋长叹一声,“哎!老大走了,老四要去北平,转眼间老人家我真成了孤家寡人,如今倒也想让外孙女承欢膝下几年,享一享天伦。”
齐珩的心砰砰跳得厉害,起身拜道:“皇爷爷毋庸担心,阿珩亦会侍奉左右,尽孝跟前。”
“甘泉宫从前是公主们出嫁前住的地方,矜言入宫了之后,就让她住在瑶光殿吧。”瑶光殿与春和殿相距不远,齐勋想起那日季矜言拒婚时候笃定决然的模样,又想起太子临终前那番话,不免生出些私心来。
将来他百年之后见了太子与公主,或许能少些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