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不平道:“殿下都说了,生病要用药治,为何也信了那道士!!分明都是些妄言!”
齐珩模模糊糊听张尚抱怨着,侧过脸看了看身旁的季矜言:“不过一碗血而已,不指望这道符真能治好她,不过是求一个心诚则灵罢,从前叫她流了那么多眼泪,就当是还她的吧。”
过往种种,如浮光掠影一般划过,他们之间的纠缠,又岂是这一碗血能够算得清的,齐珩没力气再去想,摸索着握住她的手。
他喜爱这样真实的触感,这样独一无二的占有感。
谁都抢不走。
“如此一来,可真是锦上添花。”
薄薄的一张黄纸,笔沾血墨,上书天子齐勋的生辰八字,还有诸多魇镇之词,方才那位郭道长放下笔墨,小心翼翼地在纸面上吹了吹。
季行简冷冷一笑:“可惜那太子已经死了。不过由他心爱的皇长孙心头血入咒,齐勋也算死得其所。”
“我即刻就将咒符封入中都城奉天殿内。”郭道长卸下头上带着的混元巾,收敛了眉目,竟是数年前获罪被贬谪的开国二十八功臣之一的,郭英。
季行简制止道:“不急,待他们离开了之后再说,免得横生枝节——今日的药里,已经没有再放曼陀罗花粉,矜言很快就会醒来了。”
秋采曼陀罗,阴干后研磨成粉末,热酒调服三钱,即可昏昏如醉,更何况那药里放了至少五钱。
季矜言的药中,日日都有此物。
想到这里,郭英也不免咂舌:“还是季老大义,唯一嫡亲的孙女竟也舍得。你真要做这个局?太孙妃,将来可是要做皇后的。”
皇后又如何?他该感恩戴德吗?
回想从前种种,昔日的齐勋不过是个山野村夫,投奔了起义军首领,若非自己当年一路保他,如何能有今日耀武扬威之势。
过去这些年,齐勋为太子太孙一脉费尽心思铺路,唯恐将来他们镇不住一众开过老臣,接连诛杀贬谪时,可有回忆起昔日恩情?
又想到自己无辜枉死的独子,季行简冷笑道:“齐勋是开国皇帝,大梁是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总盼着能有千秋万代,若他发现皇长孙并不适合,皇位自然可以换人做。”
郭英眯着眼沉思了一会儿:“可依我看,以圣上对太子的喜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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