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娘就坐在这儿,一直在出神。
铁妮抿了抿嘴。
那天晚上和娘说的话,她还没告诉爹。
她想看看爹自己表现。
这半个月,爹表现得不赖。
修房锄地,扶娘走路,一句怨言没有,一句“你该想起我”都没催。
她故意使唤爹,爹就默默干,从来不挂脸。
可爹也没跟娘说过一句真心话。
他就闷着,用“付同志”的身份闷着,干活,照顾,然后沉默。
铁妮有时候着急,有时候又觉得,也许这样是对的。
娘现在认不出爹,要是爹突然说“我就是顾大力”,娘万一吓着咋办?万一又犯病咋办?
可是……
铁妮抬头,又看了娘一眼。
娘今天那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看“付同志”的那种客气,是……是有点像看“爹”的那种,她小时候在娘眼里见过的那种光。
那种光,后来没了。
今天好像又亮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