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帮他，俺知道。”
赵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眼眶有点红。
“嫂子，俺那时候……俺是真不知道咋办。老连长他……”
“行了。”小芳打断他。
她端着碗转过身，往碗柜里摞。摞到第三只碗的时候，忽然停了一下，嘴角弯了弯。
“赵猛。”
“诶。”
“你那会儿煮面条，把盐放了两勺。”
赵猛愣了一下。
“咸得俺喝了两碗水。”小芳笑了，把最后一只碗放进去，转过身来看着他，“俺当时就在想，这人可真实在。搁别人，放一勺就够，他非得放两勺，生怕俺尝不出来。”
赵猛挠挠头，脸还是红的，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嫂子，俺……俺不会做饭。”
“看得出来。”小芳拍了拍手上的水，“不过那碗面条，是俺那段时间吃过最热乎的东西。”
赵猛张了张嘴，鼻子一酸。
小芳已经转过身去擦灶台了，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似的：“行了，别老想着那事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回头帮俺多干点活。腿好了，去供应社帮俺搬搬东西。”
赵猛使劲点头。“嫂子你放心！等俺腿好了，搬多少都行！”
小芳笑了笑，弯腰去拨灶膛里的火。
外面院门响了。
自行车铃铛响了一声。
谢云飞推着车子进来，把车支在院子里。
小芳探出头去。“老谢？你回来了？”
谢云飞没应声。
他把车支好，走到灶房门口，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小芳看了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心里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