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从穹顶垂落,一盏一盏,像从天上倒挂下来的灯。
司家、季家、温家、裴家。
圣京叫得上名的贵族,几乎都到了。
男人们穿深色礼服,胸前别着家徽。
女人则清一色高定礼服,珠光宝气,行动间香风阵阵。
礼堂里没有人大声说话,偶尔有人凑近低语,句句都带着分寸。
“据说司少把主厅重新翻了一遍,光那些花,就够买下城东一栋楼。”
“这算什么,阮棠小姐裙上那颗主钻,听说是司家私库里最上乘的东西,当年他父母结婚都没拿出来。”
“别说司家了,看看那边,执事团另外三位都来了。”
“司少这一场订婚礼,怕是把半座圣京的权势都请了来。”
“没错,而且我父亲交代过,今天能进内场的,都是相对背景干净,将来有机会跟着四大财团的贵族。”
“你们知道吗?这是因为那位小姐,格外注重家族的品格。”
“当然知道,我又不傻。”
另一侧,几个B级小家族的女儿站在香槟台旁。
她们进不去主厅,只能在外围远远看着。
其中一个年纪小的,踮着脚往里瞧。
“我就想看看阮棠真人到底有多好看。”
“别看了,听说她今天穿的那条裙子,最顶级的大师提前半年就被包圆,为她一人量体裁衣,你凑再近,也看不懂。”
“怎么说话呢?”
“我是提醒你,咱们跟里头差着层阶,能站在这里,都是家里费了力气的。少说少看,对你有好处。”
小女儿抿抿唇,不说话了。
她们这样的人家,在这一厅宾客里,连末席都排不上。
能来,确实已经是体面。
——
内场,司凛正和季言几人在偏厅叙小话。
他今天穿全黑西装,领口别着司家家徽。
肩宽腿长,站在那里,就是最瞩目的存在。
“司老爷子和司叔叔没来。”温衍开口,语气不咸不淡。
“邀请了,来不来就不知道了?”司凛说,脸上没多余表情。
“你母亲来了。”温衍说。
“嗯。”司凛点头,应了一声。
裴衡插嘴:“我说你也是,非要办这么大。”
“司家主家不派人过来,证明你们父子不和,旁支老东西瞄准机会,心里不知道打什么小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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