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抽气,有人轻笑。
裴衡抬手捂住脸,被肉麻的不行。
温衍别开眼,季言面色淡淡。
同一片灯光下,执事团四人四色。
从幼年到少年,从少年到如今的各家掌权者。
中间有过争执,有打过架,可今晚坐在这里,仍旧是那副谁也插不进去的样子。
——
仪式结束。
阮棠站在司凛身侧,来到楚茵面前。
“母亲。”司凛率先开口。
楚茵点头,目光落在他旁边的阮棠身上。
很短暂的一瞬,像在打量,又像在比较。
然后她笑着抬手,让身后的人把礼盒递过去。
“我没什么好东西,这对镯子给你,算是见面礼。”楚茵说。
阮棠接过,道了谢。
她的态度不卑不亢,没有讨好,也没有疏远。
就是那么安安静静站着,却让楚茵心里像扎了一根细刺。
她也年轻过。
她那时进司家,小心翼翼,连笑都要对着镜子练习,怕惹得老爷子不喜。
可阮棠不用。
她穿着天价的裙子,戴着司家传下来的珍珠,站在司凛身边,像生来就该高贵地站在那儿。
楚茵忽然觉得荒唐。
她梦寐以求的丈夫唯一的宠爱,尊贵的地位,一个平民,轻轻松松就全得了。
楚茵垂下眼,把涌上来的酸意一点一点压下去。
她儿子,从小没求过她什么。
她今日来,不是来撕破脸的。
——
季言回到季家时,已经过了凌晨。
庄园里静悄悄的。
管家在门厅候着,替他拿外套,又递上热毛巾。
季言摆了摆手,径直上了楼。
他今晚喝得不多,却像醉了一样,脚下发沉。
司凛订婚,他本该高兴。
现场那么热闹,满堂宾客,都在笑,他也在笑。
可那些热闹喧哗之后,情绪一下就冷了下来,游离在他的生命之外。
这两年,季家蒸蒸日上。
亏空的底蕴,一点点补回来。
外界提起他季言,永远绕不开沈砚,这份伟大的功绩。
说他亲手报仇雪恨,说他一雪前耻,连族中长辈都开始用沉稳果决来夸他。
他们是外人眼中的仇人。
所有人都选择性地忘记,曾经的小季言和沈砚,是怎样亲近的关系。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开始话落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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