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在碎裂,抬眼望向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看着一向高傲要强的同门为自己哭到失态。
他呼吸微弱,鲜血不停从嘴角溢出,轻声喘息。
沈春日手中还在输送治愈灵力。
“小蛇……停下吧。”他唇色苍白,轻轻笑了笑,气息虚浮,“我神魂断裂,已经油尽灯枯,活下去亦是煎熬。”
“煎熬我也陪你熬。”沈春日死死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执拗,哽咽道,“四海八荒,纵寻遍天下,我也会找到灵药为你修补神魂,临行前,师父师伯说过,要我们几人平安归宗,你敢食言?玉心棠。”
“不许死,玉心棠,师兄,”她喉咙泻出小兽似的呜咽,“不要死……不许抛下我们。”
玉心棠轻轻牵了牵唇角。
他以命为祭,自断红线,自毁生机。
纵使身死魂消,万劫不复。
亦无悔。
他不要宗门为他顾忌,不要师弟为他妥协,不要同门因他牵绊,落得功败垂成的下场。
他要他们所向披靡,要他们毫无羁绊,要他们大仇得报,要他们往后余生,无牵无挂,岁岁安然。
他扣着四方剑的手指,一点点,缓缓松开。
长剑自掌心滑落,飘落在地。
逆心蛊灭,血红线断。
玉心棠神魂尽碎。
……
祭坛血色未干,寒风穿破残破的南疆,卷走满地零落的石子与碎土。
苏薄玉身死道消,蛊祸尽数湮灭。
玉心棠棠在母亲怀里,双目紧闭,神魂因自断蛊线彻底崩裂,经脉寸寸朽坏。
谈随亭跪坐血泊之中,脸上泪痕斑驳,往日孤傲,尽数碎在无尽的死寂里。
沈春日垂首伫立,肩头微微颤抖,只剩撕心裂肺又拼命压制的哭声。
聂昭立在一侧,握剑的指尖泛白,狠狠掐着虎口。
身后的风遇却还算平静,快步走过来,手指贴住玉心棠的侧颈,好半天,才将手收了回去。
“师伯——”沈春日满脸都是泪,回身抱住他的腿,“师伯,救救他,师伯你快救他呀,你平时最喜欢玉心棠了,求你了......”
风遇张口欲言,却又闭嘴,抬手,轻轻将女孩搂进自己怀里安慰。
在众人皆陷绝望之时,天边骤然漾开一层温柔浩瀚的清辉。
那道圣光澄澈至极,不染世间半分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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