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往休息亭走。
时晏一直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看见他们过来，他从凳子上下来，往前走了两步。等傅砚辞到了面前，时晏仰起小脸看了他好一会儿，随后伸出手，抓住了父亲垂在身边的另一只手。
小小的手掌只能攥住傅砚辞的两根手指，抓得却很紧。
傅砚辞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儿子。
两岁半的时晏今天一句话都没说。这会儿也只是牵着爸爸，什么都没问。
他年纪还小，未必明白葬礼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墓碑下躺着的人以后不会再回来。可他一直看着傅砚辞，大概只知道爸爸今天需要有人陪着。
时棠躲在张姐身后，先探出脑袋看了看。
看见爸爸妈妈和哥哥牵在一起，她松开张姐的手，跑过去抱住许南嘉的腿，把脸贴在妈妈的裙子上。
时念也朝傅砚辞伸出了手。
许南嘉弯腰把孩子抱起来，递到傅砚辞怀里。
傅砚辞单手接住时念。
刚被爸爸抱稳，时念便趴到了他胸前，一只手紧紧抓着他的外套领口，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他。平时趴在妈妈怀里时，他也是这个样子。
傅砚辞站在休息亭前。
左手被时晏攥着，右臂抱着时念。许南嘉就在他身旁，时棠还抱着她的腿不肯松开。
傅砚辞低头，一个一个看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收紧手臂，托稳怀里的时念。
“回家。”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许南嘉熟悉的低沉和平稳。“带他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