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折好，重新装回信封。再抬头时，眼角还是红的，人已经缓过来了。
“这封信我带回去，等他们认字了念给他们听。”
“好。”
傅砚辞没再说什么。他把遗嘱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需要办理的手续到这里便结束了。
两人从律所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秋天日落得早，阳光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外墙上，映出大片橙色。
上车以后，许南嘉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来电，张姐发来消息，说三个孩子都在午睡，家里一切正常。
许南嘉锁上屏幕，刚把手机放回去，面板就在视野边上亮了起来。
这次的边框换成了深蓝色，颜色很暗，是以前没有出现过的样式。
文字过了一会儿才出现，一行接着一行。
【检测到家族重大事件：家族长辈离世。】
【家族传承线进度更新：+10%。】
最后一行字隔了几秒才出来，字号也比平时小。
【系统理解宿主当前情绪，此进度更新不附带任何任务要求，请宿主自行安排悼念时间。】
许南嘉盯着那行字。
车还在往前开，街边的建筑从窗外退过去。傅砚辞坐在她身旁，她的手搭在他放于中间扶手的手背上。
绑定系统这么久，这是系统第一次顾及她的情绪。
没有任务，也没有催促。
它给她留出了时间。
许南嘉在心里回了一句。
谢谢。
面板停留几秒，随后暗了下去。没有新消息，也没有跳出任务提示，直接从她的视野里消失了。
傅砚辞动了动手，把她的手翻过来握住。两人的手扣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回家吗？”他的声音不高。
“回家。”
许南嘉靠到他肩上。
那个牛皮纸信封就放在她膝盖上，写着名字的一面朝上。
——给时晏、时棠、时念。
等孩子们再大一点，等他们认字了，她会亲自把这封信念给他们听。
太爷爷说，你们会成为了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