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棠那首新曲子断断续续弹了一下午,到傍晚才肯从阁楼下来。
许南嘉没有催她。
换作半年前,她大概会在心里盘算时棠的练琴时长够不够,天赋进度有没有往上走。现在不用了。面板上没有倒计时,也没有红色考核提醒,五张卡片安静地挂在那里,只告诉她孩子状态正常。
够了。
第二天早上,许南嘉被时安的哭声吵醒。
不是什么大事。小家伙翻身翻到了婴儿床栏杆边,胳膊卡在栅栏缝里,急得哇哇叫。
育婴师小周比她先到一步,轻手轻脚地把时安的胳膊抽出来,又拿温毛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泪。
许南嘉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确认孩子没事,转身去洗漱。
搁在以前,她多半会冲过去自己处理。不是不信任小周,而是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系统存在的那两年多,每件事都有期限,每个任务都有评分标准。她不敢松手,也不敢让别人替她做决定。
现在不一样了。
小周是三个月前张姐推荐来的专业育婴师,之前在帝都排名前三的月子中心工作过六年。许南嘉面试时只问了三个问题,小周答得干脆利索,当天就留了下来。
洗漱完下楼,餐厅里已经摆好了早饭。
张姐正在给时晏盛粥,抬头看见她,笑了笑。
“太太,今天厨房新做了虾仁肠粉,您尝尝。”
“行。”
许南嘉在老位子坐下,接过碗筷。
时棠已经吃了一半,嘴角还沾着芝麻。时念坐在旁边,安静地喝着豆浆,眼睛偶尔往楼梯口瞄一下。
许南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楼梯上没人。
“你在等谁?”
“等爸爸。”时念放下杯子,“爸爸今天出门比平时晚了八分钟,应该快下来了。”
许南嘉夹了一块肠粉,没有接话。
这孩子连傅砚辞每天几点出门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到一分钟,傅砚辞从楼上下来。西装已经穿好,领带还攥在手里。他走到餐桌旁,先低头在许南嘉额头上碰了一下,随后坐下。
“今天几点回?”许南嘉问。
“下午有个会,五点前能到家。”
“晚饭想吃什么?”
“你定。”
许南嘉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都说我定,我定了你又嫌辣。”
傅砚辞系领带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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