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要买整条线。”
许南嘉愣了一下,笑了。
屏幕上,傅砚辞的演讲进入了中段。
他开始讲傅氏在东南亚的稀土项目,从第一次考察到签约,从当地政策的博弈到产业工人的培训体系,每一个环节都用数据撑着,干净利落,不说一句废话。
“我们在印尼建了三座精炼厂,雇佣了四千名当地工人。第一年的成本回收率是零。”
他看着台下。
“零。在场很多人可能觉得这是一个失败的决策。但第二年,成本回收率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七。第三年,这三座工厂为傅氏贡献了全球稀土精炼市场百分之十二的产能。”
又一轮掌声。
傅砚辞的表情始终平静。他讲这些数字的时候,像在念一份已经校验过三遍的报告,没有得意,也没有刻意的谦虚。
许南嘉注意到,他的左手搭在讲台边缘,手指偶尔会轻轻敲一下台面。
那是他心里有事但面上不显的时候才会有的小动作。
她看得出来。
她也看得出来,前二十分钟的内容,他讲得游刃有余,但心思不完全在这上面。
他在等一个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演讲进行到第十八分钟的时候,傅砚辞讲完了最后一组数据——傅氏未来十年的全球化时间表。
“2035年之前,傅氏将在全球六大洲完成产业链闭环。届时我们管理的资产规模将超过五千亿。”
掌声最大的一次。
台下的记者区,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傅砚辞等掌声落下,低头翻了一页讲稿。
然后他停住了。
手指搭在讲稿的最后一页上,那一页不是打印体,是手写的。深蓝色的钢笔墨水,字迹工整。
他没有马上开口。
三秒。
整个会场的空气微妙地变了。一千二百多人同时感受到了什么,低声交谈停了,翻资料的手停了,连快门声都稀疏下来。
因为傅砚辞站在台上的姿态变了。
不是那个讲数据、谈战略、用事实碾压一切的商业领袖了。他的肩膀松了一点,呼吸的节奏慢了半拍,目光从台下一千多张面孔上收回来,落在面前那页手写的字上。
帝都的客厅里,许南嘉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靠垫。
她想起书房里瞥到的那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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