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歪歪的,烟囱里冒着烟,烟画成了棉花糖的形状。
画的旁边,有一行字,一笔一画,歪歪扭扭。
给爸爸妈妈。
“这是我自己画的。”时晏说,“不是刚才和大家一起的那张。”
许南嘉怔住了。
“什么时候画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你们说要办婚礼的那天。”时晏说,“我画了三张。第一张,时乐画成了六个头。第二张,被时安抢去折飞机了。”
时安在旁边猛点头。“飞机飞得好远!”
“这是第三张。”时晏说,“时棠教我画太阳,时念教我写‘家’字。时乐……时乐负责好看。”
时乐在时念怀里拍了拍手。“好看!”
宾客席上笑成一片,笑着笑着,好些人就开始抹眼睛。
“我每天都放在口袋里。”时晏仰着头,很认真地说,“怕弄坏,也怕忘了给你们。今天,终于可以拿出来了。”
傅砚辞站在她旁边,一动没动。只有握着她的那只手,越收越紧。
许南嘉蹲了下来。
她伸手,接过那张纸。
纸很轻。折痕的地方已经磨软了,边角卷着,像被小手摩挲过千百遍。
她看着画上那五个小人,看着那两个大人,看着天上的太阳和蓝色的海。
眼眶一热,眼泪就掉下来了,砸在画的边上,晕开一小片。
她哭了。
哭得毫无形象,也毫无防备。
“妈妈不哭。”时乐挣扎着从时念怀里探出小手,去够她的脸,“妈妈,擦擦。”
时念也红了眼睛,小声问:“妈妈,画得好吗?”
“好。”许南嘉把纸抱在怀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是妈妈见过最好看的画。”
她吸了吸鼻子,问时晏:“画了多久?”
“记不清了。”时晏想了想,“反正时乐学会走路以后,我就没再改过。”
傅砚辞在她身边蹲下来。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五个孩子和她,一起揽进怀里。
时安挤不进去,急了。“我也要抱!我也要!”
“都抱。”傅砚辞低声说,“一个都不少。”
裴明珠坐在前排,妆都哭花了。她抽了张纸巾,一边擦一边说:“不行,我得缓一缓,晚宴还要致辞呢。”
海风吹过花园,拱门上的纱幔轻轻扬起来。
阳光落在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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