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松开手时,时安还赖在他怀里不肯走。
“起来。”傅砚辞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要。”时安把脸埋进他西装里,闷声闷气的,“爸爸香。”
时念走过来,一把拽住弟弟的后领。
“该吃晚饭了,走。”
时安被拎起来,两条腿在空中蹬了两下,不情不愿地站好。
婚礼仪式结束后,宾客们从花园往海边的露天平台转移。平台搭在礁石上方,三面朝海,视野开阔。长桌沿着海岸线摆开,铺着象牙白的桌布,每隔一段放一簇矮矮的白色花球。
夕阳已经挂到了海面上方,把整片天际染成了金橙色。光线落在桌布上,落在每个人脸上,暖洋洋的。
海风比白天小了些,吹过来有咸湿气,还有烤肉的香味。
许南嘉换了一身衣服。白色丝质连衣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脸上的妆补过了,但眼角还有一点红。
裴明珠坐在长桌中段,面前摆着一碟虾饺,正往嘴里塞第三个。
“你这是把帝都的茶楼搬来了?”方启明坐在她斜对面,看着甜品台上一整排码得整整齐齐的点心。
蛋挞、叉烧酥、马拉糕、流沙包,占了甜品台的一半还多。另一半是法式甜点和手工巧克力。
裴明珠嚼完嘴里的虾饺,理直气壮。
“我跟叶知秋说了,婚宴可以西式,甜品台必须有中餐点心。南嘉怀时安那会儿,天天馋虾饺,我每周给她寄两盒,冷链运过去的。”
“那时候不是说保密吗?”方启明问,“你寄点心,地址不就暴露了?”
“我又不傻。”裴明珠翻了个白眼,“我让人送到你公司前台,你再转寄。你自己都忘了?”
方启明愣了一下,想起来了。
“怪不得那阵子我前台天天收快递,还以为是客户送的样品。”
“你前台那姑娘还拆了一盒。”裴明珠说,“我打电话过去问,她说以为是公司下午茶。”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许南嘉坐在长桌主位,听见这段对话,摇了摇头。
“你们俩能不能别什么都往外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裴明珠夹起一个叉烧酥,“你创业初期的糗事多了去了,我还没讲最经典的那个呢。”
“别讲。”许南嘉的语气快了一拍。
“讲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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